训练馆的门刚推开，潘展乐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氯水味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，运动裤膝盖处沾着几道浅浅的擦痕——那是蝶泳转身时蹭到池壁留下的印记。他没换衣服，也没擦干，径直钻进商场那家藏在角落的奢侈品店，手里攥着一张黑卡。

柜姐正低头整理新款托特包的肩带，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旧运动T恤、脚踩拖鞋的年轻人站在玻璃柜前，眼神有点发愣。她下意识往门口瞥了一眼，仿佛在确认是不是哪个剧组临时借场地拍戏走错了片场。直到潘展乐开口问“最新款的潜水表有现货吗”，声音里还带着训练后的喘息，她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人不是群演，是刚从泳道里爬出来的世界冠军。

他试表的动作很利落，左手腕一抬，水珠顺着小臂滑进袖口，右手已经刷完了卡。没有犹豫，没有比价，甚至没问折扣。柜姐递过包装盒时手有点抖，而潘展乐只是把盒子塞进随身背的防水训练包里，拉链都没拉严实，露出一角深蓝色的表盒。走出店门时，他顺手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，脚步没停，下一秒就拐进了隔壁便利店买蛋白棒。

普通人练完两小时自由泳，只想瘫在沙发上点外卖；他练完200米混合泳破亚洲纪录，转身就去刷卡买五位数的手表，像买一瓶电解质水一样自然。更离谱的是，那块表的设计灵感来自深江南体育海潜航——防水300米，抗压，耐腐蚀。对他来说，不是装饰，是装备。

柜姐后来跟同事说，那人进店时身上还有股消毒水混着汗水的味道，但刷卡时手指稳得像在触壁计时。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特意挑了训练结束的时间来买——也许只有刚游完的人，才真正懂一块潜水表该承受怎样的压力。

现在问题来了：他下次破纪录后，会直接穿着比赛泳裤去提车吗？